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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陕西之旅

发布者:西安往事 翠华山 259 14年01月21日

  初见西安

  一个人,背上行囊,再一次远足。

  当火车徐徐离开站台,汽笛划破黑色的夜空,我将又一次奔向一个人的远方。

  五月三十日早8:30抵达西安。怀着几分迷茫,几分兴奋,走出车站。从外看火车站很是漂亮,是仿古建筑,和车站前面的城墙很是般配。出了站,阴沉的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沿着火车站向西走,打听611路去七贤国际旅舍。一辆辆610从身边驶过,独不见我要坐的车。问了N个人后,才找对方向,只是拐个弯就能看见车站,此时的雨有些大。上了车仅几分钟就到了。办理了入住手续,先住一晚,打算第二天去延安。拿到钥匙,房间里有2个人了。一个台湾女孩,另一个四川女孩,加上我就满员了。因为下雨,所以在屋里聊了好长时间。快到中午了,想起早晨没吃饭,从今儿中午开始就要出去开吃啦。

  611路市内旅游车,很多的景点都停站,很方便。坐了3站就到鼓楼了,穿过鼓楼,即是赫赫有名的回民街。原本以为这里会又挤又脏的,可事实却正好相反,路上很难看到有乱扔的垃圾,宽阔的马路两旁都是干净的店面, 墨黑的招牌给人感觉每家都是有名的老字号;即使是路边的小摊,也显得亲切又整洁。先是由北到南走了一遍,查看并计算了一下有多少可吃的,然后回来的时候,排着吃。先是进了贾三去吃灌肠包,汤汁好多,味道确实鲜美。它的另一大特色无疑是酸梅汤了。甜而不腻,酸而不涩,还有股如同桂花一般的清香味。也许是在这先下的口,也许这里的价格比外面卖的贵,总之后来在外面买的都不及这里的好喝,怪不得当年慈禧太后点名要喝这里的酸梅汤,不远千里也要尝尝这诱人的美味!

  出了店,细雨中,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漫步,思绪如雨丝般洋洋洒洒,不过此时,眼里只有美食。1小时之后,又走进了红红家的酸菜炒米店,一份酸菜肉丝炒米,感觉味道不错,米饭比较入味,糯糯的但不粘也不油。

  累了,乘来时的车回去,那个台湾女孩去看兵马俑还未回来,趁这空档想安静地睡了一觉。其实,哪儿睡得着呀,外面的精彩无时不引得我难以沉睡。辗转反侧,索性起来。出了七贤,向东走几分钟,即到城墙根儿,撑着伞,沿着城墙边,慢慢溜达,不时用手触摸着那些斑驳的青砖,耳畔仿佛有战场上嘶喊声响起,好似有弥漫的烟火味传入鼻腔。手指滑过墙面上湿软柔滑的青苔,就像抚摸着几千年的沧桑岁月。路上的行人很少,静静地。灰暗的城墙,浅绿的伞,相互映衬。

  我,此时,如同江南走来的女子,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城墙边。

  晚上大家都陆续回来了,海阔天高地聊呀说呀,英雄所见略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想来都是行路人,当然会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夜深了,睡意渐浓。今夜,梦里花落知多少呢?


  细雨中的城墙

  五月三十一日早四点半

  四川女孩要去赶西宁的火车,在那里停留两天再进藏,早起走了。台湾女孩则依旧留在西安发呆。

  而我,今天的行程是先去拜祭祖先,然后去壶口看望黄河母亲。

  洗涑完毕,溜出静静的院子,去吃早餐。不远处有几家早餐店。还早,人不是很多。清真肉丸糊辣汤+莫,西安人早餐大都来一碗,但胡椒麻麻的味道我有些吃不消。看了看手机时间,7点会有去延安的旅游专线车来接我,还差十分钟,回去退了房。正好七点。手机也响了。背上包,走出七贤,回头望,一只大黄狗趴在一个小老外的脚边,两只耳朵竖立着,却未睁眼,小老外倚坐在院子里的休闲沙发上酣睡着,我进来出去几次经过他的身旁,都没有醒,连姿势也不曾变换过,想必昨晚熬得很晚。

  上了车,直径到最后排靠右的座位坐好,放好包。我总是喜欢坐在最后面,虽然路上会很颠,即使这个位子相对不太安全。可我就是喜欢坐在不被人注意的位置,想自己的心事。在后面的行程中,这个座位着实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雨,慢慢地下大了,车前窗玻璃的雨刷不停的刷来刷去,让人心生烦意。没有人愿意在雨中踩着陕北粘粘的黄土领略风景吧。车中的人们此时大都昏睡着,而我,却总是精神着,总是舍不得关上眼睛不去看外面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转晴,越来越亮。心,也随之活跃明朗起来。大约11:30到达了黄陵县城,此时,我们行驶了将进4个小时。大家各自吃完午饭,回到车上,向阳平镇桥桥山驶去。

  据说黄帝活了118岁。当他在人间完成使命后,一条黄龙飞来带着黄帝升了天,而这里只留下了黄帝的衣冠。人们把黄帝的衣冠葬于桥山,起家为陵,这就是传说中的黄帝陵的由来。

  中华始祖轩辕黄帝陵坐落在黄陵县阳平镇桥山之巅。庙门朝南,气势雄伟,门额上书“轩辕庙”三字。庙院内有大殿,门额上悬挂着写有“人文初祖”四字的大匾。大殿中间安放着巨大的黄帝牌位,上书“轩辕黄帝之位”。庙院内的“黄帝手植柏”,相传为黄帝亲手所植,距今四千余年,被誉为世界柏树之父。我们一行人乘电瓶车盘山而上,后又徒步穿过密密的柏树林,爬上不太高的桥山顶,路旁有一座长形石碑,上边赫然刻着:“文武 官员至此下马”,让人立即精神一振,不由地放慢脚步,在崇敬的心情中,轻缓向前。前方就是黄帝陵。陵墓前石碑上题:“桥陵龙驭”,道明此地就是黄帝驾龙升天之处。

  祭拜完后,我们沿着修建一新的高速公路向陕北挺进。进入了山区,一路的高原风情越发浓烈起来。车在山沟里拐来拐去,似乎没有尽头,让人感受到有些疲惫。不时地,车子会突然跳起来,弄得几乎闪着腰。原来,看似新的路,却有修补过,好像修的不平,车子在快速行驶中便会颠起来,后来,司机看到前面有较暗的(刚修过颜色新)路段就会相应地减速,不过,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站起来),那也是会被颠到的。后排的我和另外两个(度蜜月的)便会在车子突然减速的情况下提前站起来,这样就不会被颠着了。竟屡试不爽。每躲过一处,便会高兴地笑起来,像玩一个游戏。也有失算的,这得归咎于司机,他懒得减速。不能太信赖他,还是自己看路吧,眼睛瞪的大大的。奇怪,看起来这么好的路,怎么竟会这样。终于过了那不平静的路段。注意力也放在外面的风景上了。

  我想象中的沿途,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寸草不生黄土,毕竟张艺谋镜头下的“黄土地”给我们的印象太深了。可是没有想到,竟是满眼绿色!没想到在陕北高原上竟有如此风光。从车窗看去,干涸的黄土细粘而坚实。虽说这里到处是黄土,可并没有给人松软的感觉,那峭壁般的黄土坡看似岩石般的坚固。一道道岭,一道道坡,沉寂的山野却也生长着郁郁葱葱树和草。



  印象·壶口

  经黄陵县再行驶4小时的路程抵达壶口,已近黄昏时候。迎着夕阳,我终于可以“听”到壶口瀑布——如千军万马、咆哮千里。车行在黄河岸边,脚下就是落差几百米的峡谷,峡谷弯多道险,曾听过一首陕北的信天游中唱到“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就是对眼前景象的真实写照。河岸绵延几千里,河岸经过河水几千万年的冲刷,给它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看到这些烙印,就仿佛看到了中华民族走过的五千年岁月。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白这句诗中所描绘的就是黄河壶口瀑布的壮观景象。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文人骚客颂扬她的伟大,为她倾倒。而对于黄河流程所经过陕西境内的黄河壶口瀑布,更以它的磅礴的气势征服了华夏。

  进入景区,每个人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只见正前方,上观瀑台的对岸,水流湍急,山势险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山劈凿成一把倾斜的大壶,壶口两岸高山耸峙,黄河从上游流经这里时,河床由原先的几百米宽骤然缩减到几十米左右的宽度,骤然变小的水道,使得湍急黄河水如壶中沸腾的开水,冒着浑浊的气泡冲出壶口,想来“壶口瀑布”就是这样来的。飞流直下的瀑布在落日余辉的映衬下,如千万条金龙飞出,大有翻江蹈海之势。水流最后再坠入壶口狭谷,向下游奔腾而去。腾空溅起的水珠雾气,在阳光下会发出梦幻般光环。听说运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彩虹横跨壶口上,很壮观。今天我们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因为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

  拾级而下,走到峡谷中下游方位,站在中观瀑台边缘,水声震耳欲聋,巨大的水流冲击形成的气流把护栏震得遥遥欲坠,脚下的黄土层都感觉到在颤颤发抖,那里的防护措施也就是简单的用木头缠上一些铁丝。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壶口瀑布横跨山西和陕西两省,来过的人都说真正观瀑布的最佳角度,应该在对岸的山西省临汾境内。站在陕西的延安境内观望,瀑口的角度有些偏差,它的壶口正对着山西省的临汾,如果能在对岸观看,气势将更加壮观。

  也曾计划由北京至临汾再转道去壶口,后来因时间关系放弃了这一计划。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近黄河,应算很幸运了。我已别无所求,也不会再去刻意追求完美。

  黄河岸边,陕北大爷,有着经典的头裹白羊肚毛巾造型,紫红色的脸上皱纹如沟壑般。他总想让我穿小花袄和他的驴子照相。他的那头驴,在我身边低眉搭眼,温顺乖巧,可惜骨子里还是驴脾气。悄悄走近它,大胆伸出手摸它,它的身上挂着漂亮的花饰。

  从瀑口回停车场的一段路上,有几家摆地摊的,向游客兜售手工艺品,有的还是一边做一边卖,于是买了四只小布老虎,那红黄相间的斑纹煞是艳丽。还有,几本剪纸。

  夜晚,大红的灯笼映红了窑洞的门,方格子窗棂上贴着红红的剪纸。枕着黄河的涛声入梦,就像儿时睡在母亲怀里那样香甜。

  那一夜,我学会了剪纸,在梦里。






  印象·延安

  “几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贺敬之的《回延安》勾起多少人赴延安的心思。

  车驶过延安南的收费站,远远地看到宝塔山,我的叫喊声让所有的游客都从昏睡中醒来。

  延河边,摆上一个手捧宝塔山的造型,却怎么也拍不出最佳效果。延河,这道不知养育了多少革命战士的甘泉曾经滋润了无数有志青年的心田。他们跨越万水千山,冲破重重阻碍,来到延河两岸,读书,工作,开荒,种地,神往着独立富强的新中国。延河边嘹亮的山歌声、爽朗的欢声笑语和潺潺的延河流水,交织成充满了青春活力的生命交响曲。

  神圣的宝塔山和延河看起来一点也不宏伟,但延安实在找不到其他标志性建筑了,这个象征革命胜地的标志就给了宝塔山。

  先去了王家坪中央军委旧址,在毛主席旧居前,有一个照相摊,仿制了十几套灰布军装和十几顶灰布军帽,还都缀上了红布肩章和红布剪成的五角星。同车的男同志们都换上了军衣军帽,坐在石桌前,频频合影留念,置身其中,心底深处默然滋生出一种那个年代的恍惚感。

  杨家岭。中央大礼堂,一个造型像飞机的建筑,听着解说,脑际里立即显现出曾云集了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陈毅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济济一堂在这里运筹帷幄,展望新中国的曙光,描绘新中国的蓝图的场景。

  看到朱德桃园依然果实累累,而它的主人早已作古。当年的小树苗如今已是参天大树。毛主席居住的窑洞前有一低矮的石桌石凳,是当年毛主席和美国记者斯特朗谈话的地方。就是在这儿,毛主席提出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著名论点。

  顺着一道几米长的斜坡下去,山脚下有一块面积约一分的平地,是毛主席的小菜园。脑子一下子记起了小学课文《杨家岭的早晨》,联想起了毛主席踏着晨曦,从延河里舀上来一桶水,一瓢一瓢地浇在菜苗上。坐在当年毛主席坐过的石头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游人,怎么也感受不到伟人们的胸怀和抱负,倒是深刻认识到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道理。站在这块先辈们洒过热血的土地上。心,久久难以平静。

  窑洞前,丁香树下。几个陕北农民正在引吭高歌、表演安塞腰鼓。龙腾虎跃的架式,充满了黄土气息。白格生生的羊肚子手巾,红红的腰带,腰间还悬着扑楞楞的腰鼓;他们用粗犷的“信天游”展示着他们的活力,他们的能量。没有什么套式,没有什么技巧,只是让蕴积在胸中的热情任意宣泄,只是让心底的歌声尽情释放。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朴实,这么真挚,这么炽热,张嘴就来,随口就唱。

  当午后的斜阳缓缓西移,我和我们的车一路追随着。

  宝塔山,在我转头回眸中越来越小,我像一个被强行带走的孩子,趴在车子的后座上,透过车的后背窗,无助地向外看着。

  延安,再见。



  夜登城墙

  避开白日的喧嚣,期待着夜色中的城墙带给我些许惊喜。

  于是坐车到南门广场(克林顿也是从这里登上城墙的),沿着广场宽阔的中央大道向着闸楼走去。大道两旁每个灯柱上都有一只巨大的红灯笼悬挂在夜灯的下方。远远望去,一盏盏夜灯荧光闪闪,映衬得一只只错列有序的灯笼更加红亮圆润温馨,与灯下熙熙攘攘自娱自乐的人群很和谐地相处在一起,显得其乐融融,热闹异常。

  忘记带学生证,在火车上才想起来,懊恼了一路。从钱包翻出一张学生卡。其上有照片,凭它竟买到了20元的半价票。暗自庆幸。想着明天去兵马俑也如法炮制。

  进了城门,北行二十多米入瓮城东门,雄伟的箭楼立即映入眼帘。沿东侧台阶拾级而上,很快我就登上了城墙。站在墙上回望,只见闸楼对面的城墙折成方形与箭楼城墙紧接,合围得瓮城坚固牢靠密不透风。不难想象来敌胆敢进入必会陷入四面受敌、乱箭穿身,一片鬼哭狼嚎的境地。

  城墙一角,一个年轻的外国人,趴在地上,不断地调着镜头,很是执着地拍着夜色的城墙。我也来了兴致,其实夜景不是很好拍。大多的照片我都是半蹲着,相机放在长椅上,要不就是放在城墙垛口上拍的,再不断调整角度才得来的(未带三角架),尤其是那几张灯笼和月亮的取景,真可谓煞费苦心。所以,我很喜欢这些照片。虽然不是很专业,但其中溶入我的心思和为之付出的努力。

  夜色中的城墙绵延着看不到尽头,暗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摆。褪去了白天的灼热,少了自行车电瓶车及来来往往游人的穿梭,此时的城墙安静极了。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感觉自己很渺小,但却不孤独,此时的城墙正用厚实温暖的怀抱拥着我。也唯有此时,无言着,才能使我面对面脚踏实地的想着一些事情.

  整座城墙包括护城河、吊桥、箭楼、正楼、角楼、垛口等一系列设施,构成严密完整的中世纪古城堡。专家认为古城墙是这座十三朝古都地面之上最辉煌的建筑遗存,其价值可以说无以伦比。无耐,金戈铁马,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这些古城墙大多沦为历史的尘埃留下的也不过是历史的遗迹,仅供后人于斜阳中凭吊。

  站在这里,我仿佛听见一位睿智的老人,穿过历史的迷雾,向人们诉说着城墙辉煌的过去……

  放眼望去,墙城内外,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一派祥和。古老的城墙,今天,依旧亘古不变地默默伫立在这座现代之城。



  奇迹·兵马俑

  早7点。火车站广场东侧306路车。高速。不到1小时的车程到达兵马俑,途经景点,华清池,我是从来没想过要去。对于秦陵,还是一个未开发的大土堆,去过的人说看到的全都是人造景。所以不管售票员兼导游如何花言巧语,我是铁了心坐在最后一站兵马俑。下车的时候,车上就剩了我们五六个人,其它都被拉去秦陵了。

  从大门约步行10分钟才到达真正的售票处。幸运,还是用那张学生卡买到了45元的半价票。欢天喜地随众人进了博物馆。

  在多个旅行团中选了个口齿较清楚语言表达能力较强的导游,蹭听了一路,要知道,不听讲解,即使历史知识懂的再多,到了现场你也联想不起多少来啦。可以花30块请个导游要不就蹭导游,反正你只要跟在后面听就是了。

  参观的第一个是“铜车马展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两座铜车,一号铜车上立一圆伞,伞下站立一名铜御官俑。据说一号车是为二号车开道和起保护作用的,它的设计是非常美观实用的。圆伞可以随太阳的照射自由调节角度,这样站立于伞下的人就不用担心雨淋日晒了。

  二号铜车马是四马鞍车,即皇帝可以坐乘的车。车上有椭圆形的盖子,车厢分前后两部分,车舆内外绘有各种几何形图案花纹。据说此车的后半部分即主人乘坐的类似小屋子的地方,其设计相当于当今的空调,冬暖夏凉,旁边开有小窗户,前面开有小门窗,人在里面就像现在的起居室一样自如。马车主要由青铜所铸,车、马和俑的大小约相当于真车、真马、真人的二分之一,马车的各种链条转动灵活,门、窗开闭自如,伞盖的厚度仅0.1~0.4厘米,它是浑铸法一次铸出的,即使在今天,要铸成这么大而薄、均匀呈穹隆形的铜件也非易事。经过近6年的修复工作,二号车与一号车才先后出现在游客面前。

  听着导游娓娓道来,我不禁感慨秦代工匠的巧妙和工艺的精湛,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秦始皇出游时的风光场面,秦陵铜车马真不愧为中国古代的“青铜之冠”。

  出了铜车马展厅,向秦兵马俑一号坑小厅走去。进了厅,一排排安静、威武、严肃的兵马俑终于出现在我的眼中。一边感叹一边细细观看观赏起来,尤其是将军俑和武士俑更是气宇轩昂。我在幽暗的展厅里穿行,很多沉默的兵俑在我视线里展开,不同的面部表情,一样淡淡的微笑和空洞的眼睛充满了别样的意味,我努力的探出身,想靠近些,再靠近些,凝望他们,试图探知那平静背后的波涛汹涌,可是始终感觉到的是一股巨大的隐忍,就像这个民族本身,有一种宿命的接受和信服。

  一号坑以车兵为主体,车、步兵成矩形联合编队。他们有的穿战袍,有的着铠甲,中间配有战车,每辆战车后有驭手一名,车士两名。由于一号坑内进过水,在建成后不久就把土隔梁的下部泡软而导致局部塌陷,现在隔墙比陶俑低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从一号坑后边的旁门出来,就直奔二号俑坑了。因为二号坑破损比较大,所以坑里完整的俑只有少数。此俑坑由车兵、步兵和骑兵组成的军阵,四周廊内有立射武士,中间过洞内是跪射武士,后排有徒兵和骑兵。这几个部分既相对独立,又彼此密切联系,集各军兵种于一个阵列中。

  三号俑坑,很明显,它比一、二号俑坑都小得多,但我觉得它是保存得最完整的一个。坑内的地面均为当时的砖头铺成,非常平整,武士排列相向而立,就像现在站岗的警卫一样,井然有序。坑内陶俑以夹道式排列,据说这儿便是秦军的指挥重地了。

  出了三号坑,在导游的引领下进了一个店,我以为还有什么没看完,便也跟了进去。进了才知道玉器店,导游真是不失时机地带你去购物呀!还是就此拜拜吧,刚要转身出来,突然听到有人说那位兵马俑的发现者——杨志发老先生在这上班(搞签名),嘿嘿!过去凑凑热闹。去看看这位发现世界第八大奇迹的杨大爷的尊容。

  等到一波一波人潮散去,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老人,他正低头擦拭眼镜,后边墙上挂着克林顿接见他的巨幅照片,前边桌上摆着谢绝合影的牌子。身边还有一个专员替他挡驾。此时,戴着眼镜的儒雅老人身上全无一丝乡土气息,不禁感叹:当初因发现兵马俑而得过七角八分钱奖励的老人、因大字不识而用按手印或画圆圈代替签名的老人,现在成了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的名誉馆长,这是何等的不易啊!不知当他看到络绎不绝的游人时是否有一种格外的自豪感?!我在人缝中伸着脖子,看着他画画般签下的字,尤其是“发”的最后两笔捺和点连起来向上延伸,使整个名字确实有龙飞凤舞的意境。心想,这得花多长时间才能临摹到这种程度,呵呵!真难为他老人家了。

  最后,去看了360度环幕电影。在这里,人们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秦始皇时期制作兵马俑那种兴师动众、伤财劳民的紧张气氛,亦可以欣赏到古代那些民工巧匠们烧制陶俑时的工序流程。当看到楚霸王项羽火烧咸阳城、杀戮秦宗室时,不禁有人恨恨地说到:“这个项羽,要是没有他,现在兵马俑不知该壮观多少倍!”是啊,要不是项羽的贪心和复仇,这个地下王宫便会让后人们更直接地感觉到秦始皇当时雄霸四方的野心和威风了。

  在这看影片的外国人较多,他们也会一直细心地看完整个片子。而我们自己人,大多是看了几眼后,便急匆匆去下一个景点了。片子是纯英文解说,没有字幕。不过,这并不妨碍观看,正所谓中国人看得明白,外国人听的懂。只是这里没设座位,大家都是站着或倚靠着墙看,很多人都是参观完三个俑坑再来这里的,都很累。如果以后这里人性化设置一些座位就更好了。

  即使很累,但还是坚持看完片子,走出电影馆。

  此时的广场,骄阳正烈。一棵棵树上正盛开着片片芙蓉花。这样的场景,一直留在我脑海里。在此后的日子,那些英勇的兵马俑士,在我记忆中,他们的神姿面庞始终映现在那片粉红色的芙蓉花里。





  跪射俑

  华山论剑(一)

  泰山的雄伟,黄山的奇丽,峨嵋的秀美一一领略过了。华山的险峻,却无时不萦绕着我的思绪。

  六月二日,中午看完兵马俑,坐着306回西安中途换车去了城东客运站,买到了去华县的车,于傍晚5点钟来到华山脚,靠近玉泉院整个一条街全是宾馆酒店,看到背着登山包全副武装的人,门口的服务员便会上来搭讪,邀你入住吃饭,我自然也被盯上了,有点烦。我自然有自己的标准,不会听他们絮叨,更不会被左右。比较了几家后很容易地找了喜欢的住处。洗完澡,去夜市(华山玉泉院一带还是很繁华的)吃了烧烤,顺便在超市买了两瓶水,三根火腿肠,还想买两个茶蛋,但看到有的蛋都粘了,没敢买,就期待着这肠别吃坏肚子就好。回到住处,打开窗,山风丝丝入户,望着黑魖魖的华山山脉,在山林温热潮湿的气息中,睡去。

  六月三日。凌晨3:50分,手机定时响起。用最快的速度洗涑。天很黑,于是不化妆。背起大包,叫服务员开了大门,走出招待所。此时,4点10分。天上的星星和弯月还很亮。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一个老婆婆坐玉泉院的台阶上,见我走来,便问我要不要手套和小手电,我说我昨天在超市买了。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原因这么早坐在这里,是睡不着?还是就为了卖东西?其实早晨爬山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晚上12点开始登山,为了看日出。我倒是个例外。从不喜欢扎堆去干某事。我看日落的兴致倒是大于看日出。从院门右侧小路绕过,向华山山门走去。路上没有人,独自在山谷里昏黄路灯的照射下前行。因昨天傍晚事先勘探过这段路,心里有底,所以并不俱怕。来到山门,叫醒了售票的工作人员,是个女孩,睡眼朦胧,我有点过意不去。凭着学生卡买了优惠票,好像并没省几两银子。我就算不过这帐来,全票100元,学生优惠怎么就是90元。而并非半价。后来发现并没有单独的学生票,只是100元的票上给你扣上“玖拾元整”的印章就算买了一个优惠票。从没见过这么个算法的。拿了票,未等我喊开门,两个男生工作人员就一前一后主动开了门。好像还问了我一句,一个人爬呀?没听清,嗯了一声便向山里走去。想必是难得见到这么雅兴正胜的女生独自登山吧!

  一头扎进了这一片黑暗山道和淙淙的涧水中。黎明前的华山古道罕见人迹,只有涧水和一如我早起的鸟儿,和着我这个独行者的脚步声,在山谷里回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诗的意境倒与此时此景倒是契合,只是此时并非晚秋时节,却是6月,空谷回音,孑孓独行,没有任何对黑暗的畏惧,倒是觉得身心和自然竟然如此贴近,融为一体。体验的竟然都是唐诗宋词里山水诗人的魂魄,心境仿佛也溶进了那一弯明月、满天星斗和幽谷中了。

  行程不到一个小时,天光已现,在辰光中,山脉露出来身形,黑黝黝在头顶悬起,华山露出了大丈夫峥嵘的面目,但是它也给了你温柔的女性一面,从山谷深处一路奔流而下的溪水,在山石中跳跃奔涌,时缓时急,飞玉溅珠一般,潮湿的水汽扑鼻而来,惹得你禁不住走下山路,弯腰掬起一捧,感受那沁入心脾的凉爽。

  正在这时,前面看到一拨4个男人。他们吵吵地,一会儿让我帮忙照合照,一会儿问这问哪,好不烦心。并不作答。他们的话的生生破坏了这山林中的宁静。趁他们买水喝红牛的时候,超过他们。很快,山林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高点的山峰已经被朝阳映的暖暖的,而山谷中依然幽幽暗暗,不知名的小花在晨雾中摆着舞姿,空气中腻腻的迷漫着负离子的气息,仿佛一个巨大的空气净化器,把身心清洗的一如玻璃人。

  转过几个破败的道观,绕过几个山湾,一路上升,不觉就来到华山第一个险要去处:千尺幢。它是华山的咽喉,由此西上,是百尺峡。百尺峡壁削而狭,较千尺幢更危险。爬老君犁沟,群仙观等景点的时候,下山的人多了起来。看到我等大汗淋漓的上山人,他们主动给我们鼓起了劲,“加油,还有几分钟就到北峰了,胜利在望啦”。我想,正是因为一路上有了这些陌生人温暖的话,我才坚定并坚持爬完了整个华山。在爬后面的几个峰时,也是如此。于是,一鼓作气,穿过“白云仙境”的小牌楼,于7点30分,登上了北峰。

  站在北峰,饱览群山,风景独好,向南遥望,可以清楚地看到东、南、西三峰,突兀而立,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北峰也是华山论剑处,排队在“华山论剑”石碑前留影后,稍作休息(主要是坐下来往脸上抹防晒霜,因为太阳已经出来了),便自北峰而上,直奔下一站——东峰(待续)。




  这里黎明静悄情

  华山论剑(二)

  自北峰而上, 接下来最难走的路是“苍龙岭”,地势极其险要,两面都是万丈深壑,陡峭如削,寒索高悬,势若登天云梯,形如龙背。难怪人们将这里称之为“苍龙岭”。 据说古时韩愈爬至此处曾大哭,以为下不去了,所以写书掷于山下求救。暗自思量,不至于吧!经过近半小时的攀爬,我终于爬上了“苍龙岭”,到达“金锁关”,这时我已经是汗流浃背,好像每根头发丝里都不停地向外渗水似的。就在此处,我曾怀疑过自己,也打过退堂鼓。

  金锁关是通向东峰、南峰、西峰的咽喉,又叫通天门,本来这个锁应该是咽喉的意思,但后人却把它当成表达美好祝愿的地方。这里石阶旁的铁链上锁满了成千上万各式各样的锁子,传说锁好之后钥匙是一定要丢到山下去的,我是独行,自然不会去锁了。而且,我是向来憧憬那种可以同甘也可以共苦的相濡以沫的爱情。

  后来的路虽然依旧似乎看不到尽头,但是已经没那么难走了,经过中峰于上午10点左右到达了东峰。中峰,居东、西、南三峰中央,是依附在东峰西侧的一座小峰,古时曾把它算作东峰的一部分,今人将它列为华山主峰之一。峰上林木葱茏,环境清幽。以至于都到了东峰,才查觉我已穿越中峰。

  东峰是华山主峰之一,因位置居东得名。峰顶有一平台,居高临险,视野开阔,是著名的观日出的地方,东峰也因之被称为朝阳峰。峰顶上有铁瓦亭一座,据说宋太祖赵匡胤曾在这里和著名道士陈抟下棋,棋败,将华山输给陈抟,遂得名“赌棋亭”。

  华山耸立千古,有着数不清的掌故传说。西峰的“劈山救母”的故事也是脍炙人口,我想:“为什么偏偏附会成华山呢?是不是因为这儿的石头都象刀劈斧凿一般?”更有意思的是,山路旁,经常看见有人一面翻着地图,一面一本正经地打听:“思过崖在哪儿呀?”这当然是金庸先生的小说深入人心。说不定,若干年后,或许华山还真的会出现个“令狐冲试剑处”呢。

  从东峰下来转个弯,20几分钟的路就到了南峰。南峰海拔2160米,是华山最高主峰,也是五岳最高峰,古人尊称它是“华山元首”。登上南峰绝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莽莽,无限风光尽收眼底,使人真正领略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排在若干个人的后面,等着拍照,以此见证不虚此行的华山游。



  华山论剑(三)

  西峰又称莲花峰,是华山的象征,三面悬崖,远远看去如刀削的一般,上峰的小路就在这刀刃上,走在如此奇险的山路上,风呼呼吹来,感觉身体都是摇晃的,环目四周,触目惊心。

  西峰上有两块相对而立的巨石,极似被巨斧劈开而成,沉香劈山救母的传说就发生在这里,山人合一,感慨颇多。在登山沿途峰岭峭壁石岩上,我专注地看着劈山救母四个大字,眼前仿佛看到坚强勇敢的沉香不畏艰险,克服难关,搭救母亲的壮举。游人们纷纷在相传为沉香劈山救母用过的一把靠山而立的大铁斧前留影,我也加入到了络绎不绝的游人中,做出手握“铁斧状”取影留念。一旁小铺有各种纪念品,买了一个宝连灯和2把斧头(木制的)带在身边,愿它们能够帮我克服人生路上的困境,并期待着带来好运气。

  从西峰下来,再次回到北峰。大多数的人都是在此乘索道下山,而我偏偏自虐似的选择了智取华山线下山,只因早就听说智取华山的英勇故事,所以无论多难多苦多险,我都要走上一走。13:00时开始了高差1200米,三千多级台阶的速降。途中,只碰到三两个由此上山的人,可见这条艰险路是没有几个人愿意走的。喘息间,抬头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缆车从头顶上空移过。我选择了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虽然很累,可是我很自豪,必竟我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过了的一座山峰。快到山脚时,追上了两个女生,她们是头天晚上上的山,当得知我早上才开始爬,且走遍了五峰和她们同时下的山来,她们的嘴张得很夸张呀!!14:10分终于踩到了平地上。此时的腿和脚,已经很不利索了。找到华山黄甫峪售票处买了10元的车票一站坐到东门的华山游客中心。那里停了着回西安的旅游专线车,没开门。一问才知道,4点才发车,还早,买了一瓶水,一口气喝光了,才止渴。坐着在大树下一边等一边看相机的照片。

  五岳,终于又爬了一座了,像是又了却了一个心愿。或许它不够美,不够雄伟,但无论如何还是值得挑战一下,感受一下西北地区的山的突兀和陡峭,趁年轻,你也来试试吧!





  一日看尽长安花

  今天是陕西之行的最后一天。

  清晨,回民街很多店铺还没有开,街上很安静。走出客栈,在西羊市路口,看到东南亚甑糕,那是说什么也要去尝上一尝的了。买了3元小份的,上面铺满了枣泥,吃下去,一口的香甜。依旧配上一杯酸梅汤。慢慢地嚼,细细地品,就像这座城市需要慢慢地回味一样。

  吃过早饭, 611路,去大雁塔。

  之前看<上下五千年>正好翻到这段历史,百家讲坛也讲到玄藏西行记。如此机缘,我当然要实地探访一下,对高僧大德的敬仰,更是要虔诚的朝拜。

  大雁塔于和平门外雁塔南端的慈恩寺内。进入雁塔的时候,忍不住在它前面留影,俗俗地,不惜被人取笑。

  不管,不管,我就是恋恋红尘,恋恋于那个久远的年代。

  大雁塔是一座楼阁式砖塔,是第一任主持方丈玄奘法师自天竺国归来后,为了供奉和储藏梵文经典和佛像舍利等物亲自设计并督造建成。千百年来大雁塔一直是古城西安的标志和象征,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大雁塔砖年岁已久,青色已变成灰色,很是凝重,这让我想起了西安的古城墙,都是一副历经沧桑的古朴,让人面对时,感觉有种厚重和温馨从心底散发开来。

  广场上的京剧的面谱,忍不住拍下来,后来发现我的脸型与她的竟然那么相像。唉,可惜了我不为人知的瓜子脸呀!

  累了,坐下来,宽宽的长椅。抬头便能看到塔。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千百年前,大师取经途中的艰苦跋涉,潜心研究佛学成就归国后,同工匠们一起举木搬砖建造雁塔的画面。

  下午,回到回民街,吃了在西安的最后一顿饭羊肉泡膜,又给同事和朋友们买了礼物,也给自己买了纪念品,做完这一切,回客栈,取了行李,直奔火车站。

  薄暮时分,开往北京的列车缓慢地离开西安。晚霞映衬的天空下,这座灰色古朴的城市尤显厚重。

  没有亲友,无人可作别,亦无处诉离情,可总觉得这座城市与我心中的某处连着,让我的心灵一再地被触动。

  再见西安,匆匆的我没能在华清池旁,清幽的山色和枯寂的小池倾听破碎的凄离,没有在大唐芙蓉园内,演绎大唐盛世的繁华,没有去很多心向往之的地方……也许就是为着不久之后,我还会重来西安,再次回应那远古的呼唤时光的弦。

  再见西安,下次来时,许是在榴花如火的五月,许是在飞雪连天的冬季,许是在魂梦相牵的任何时候。

  再见西安,下次来时,也许带着孩子,在他的眼睛里印上历史的光芒,在他的心里种下民族的气概;也许和数位同道中人,再次一同攀越华山,手扶铁索,笑对绝处逢生的开朗;也许携着同样已经白发苍苍的爱人,一起边走边看,哪怕择一处窑洞而居,也是彼此最真实最本质的眷恋;也许还是一个人,走上绵亘的黄土陇,在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上舒一段秦腔,唱一曲悠长悠长的信天游。

  当我站在西安的土地上,我是用我的眼去看,用我的心去体会,当我离开它时,我知道我仍像来时一样无知,我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了解一个城市。可我来过了,我呼吸了这块土地的空气,我学会了像西安人那样说两句话,我想我可以从此更真切的梦回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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